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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裔“孟母”为孩子择邻而居

2006-05-28 13:09美洲时报

  美国纽约华裔移民数量近年来的增多有目共睹,除了老一辈移民居住较密集的华埠之外,新华人聚集地皇后区的法拉盛,艾姆赫斯特,布鲁克林区等地到处都是黑头发,黄皮肤的身影。新移民来美国,除了要克服最基本的语言障碍之外,最难逾越的恐怕要属文化上的障碍。

  很多华人都说,住在法拉盛和唐人街就等于住在中国一样。的确,光顾满街的广式、台式和川式餐馆的基本都是华人,华人区的商家、公司等都雇用华人员工,以便方便讲中文的顾客光顾。

  然而,越来越多的新移民选择居住在远离市区的地方,新泽西、长岛等地成为华人移民的新宠。这些人谈起自己所选的居住地区,都异口同声地说:“都是为了孩子上学。”

  幽静小区里的琴声

  雪后的长岛异常美丽,路边挂着雪花的树枝像极了一串串的银花,孩子们在路边嬉戏玩耍,父母则在清理被雪掩盖的庭院。顺着长岛495高速公路,从法拉盛出发后一个小时左右,记者看到了Stony Brook出口的大牌子。李先生一家,便是住在这附近的一个小区内。当车子拐入了一段山路,在白茫茫的雪景中,李先生家的房子映入眼帘。一栋两层的淡黄色木制房子,门前的长廊里摆放着一部儿童单车,门厅前的风铃发出悦耳的叮咚声。这样的环境,让人很难联想到身处离闹市并不远的纽约市。

  李太太热情地招呼着,李先生则放下手中的雪铲招手,他们的儿子小昭还没放学。问起当初搬来长岛的目的,李先生说:“主要是图环境好,对孩子的成长比较好。”

  12年前李先生拿着全额奖学金来到美国做物理研究,当初的他与其它留学生一样,怀里揣着少得可怜的美金,勤俭过日子。拿到了博士后学位,李先生留在纽约大学研究室工作,也是在那时候他认识了同样来自于中国的留学生Grace,也就是之后的李太太。在薪水并不丰厚的阶段,夫妻两个曾经住过哈林区,与几个朋友合租过一套公寓,也曾经为了工作方便付过昂贵的房租住在曼哈顿中城。

  日子过得很快,李先生的研究有点成果,之后受聘于一家研究院,薪水比之前高出很多。李太太学的是水利研究,也在相应的部门找到了工作,夫妻两个的日子也越来越好。他们买的第一个房子是在皇后区的Woodside.李太太说:“当时那里的房子还算比较便宜,我们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付贷款很轻松。”夫妻都有着高薪工作,那时候一套一室一厅的公寓他们住得很开心。简简单单的家具,和简单的生活方式让他们曾经一度以为就要这样过一辈子了。而孩子小昭的诞生改变了他们的生活观念和生活方式。

  儿子出生后,李先生和太太没有办法全职照顾孩子,只好从老家把李太太的父母接来看孩子。一室一厅的公寓立刻变得狭小起来。夫妻两个把睡房让出来给老人家住,他们则在客厅里挂起了一道帘子,摆张双人床和孩子一起睡。空气中飘着的奶味、炒菜的油烟味和老父亲经常熬中药的味道让这一家人受不了。

  儿子出生后不久,李太太父母就回国了。小昭上幼儿园了,可是班上的小朋友基本上都是墨西哥裔和华裔孩子。小昭想学钢琴,但是李先生家的房子根本没有更多的空间摆放钢琴。这一下,李先生决定在离纽约远一点的地方买一个房子,目的就是想让孩子在一个不那么喧闹的环境里长大,还可以为孩子买一架钢琴。

  李先生看过贝赛的房子,也曾经去过Forest Hill,但对附近的环境都不太满意。李先生说:“我想让孩子长大后知道真正的美国是什么样子的,每天养养狗,弹弹琴,空闲时在后院烧烤,整理草坪。”

  李先生早期的美国生活并不幸福,开始的日子他总是忙忙碌碌在实验室里做研究,或者在超市里寻找便宜打折的鸡肉,他从未享受过坐在院子里看着狗和孩子玩耍,闻着厨房里飘出的菜香的那种生活。他认为,那样才是真正的美国生活。房子看了一家又一家,整整半年都没闲下来,后来终于在一位朋友的介绍下去长岛看了一处房子。过去,李先生总是觉得住在长岛的人都是有钱人,他们的豪宅动不动就几百万,家家都有游艇。可没想到他看的那栋房子正好是在一个新建的小区内,由于是新区,房价并不太高,于是很快就决定了买了那里的房子。

  没多久,一家三口就搬进了新房,儿子兴奋得很久没有睡着,他说:“我们家还有楼梯呢,我在家里拍球也不会挨骂了。”虽然是一栋两层的房子,但是李先生的房子并不大,除了楼上有两间卧室之外,楼下还有一间小房间。开放式的厨房是李太太的最爱,她说:“我的梦想也实现了,虽然每个月的贷款要比以前多出很多,但为了生活的质量,我们辛苦工作也没关系。”

  为了负担得起贷款,李太太继续全职工作,她的父母住在家里照顾孩子。每天早上他们都很早起床,先生开车带着太太一起上班。每天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还不算太长,但下班的时候经常堵车,李先生说:“住的环境好,但上下班堵车,总是有利有弊。”虽然花长时间在路上,李先生一家还是很开心。钢琴给儿子买了,下班的时候李先生在门口看到家中亮着灯,儿子稚嫩的琴声从门缝里传出,那种快乐什么都比不了。他说:“路上几个小时的劳累一听见儿子弹琴就忘记了。”

  小区里的华人居民很少。除了对面一对香港夫妻和街尾的一家台湾医生之外,李先生的小区就很少看到黑头发、黄皮肤的人了。他说:“这里住着的都是白人,也有几家是犹太人,很安全。”

  儿子在附近的社区小学上学,每天早上李先生都看着儿子与邻居的孩子们一起快乐地踏上校车去上学。小昭认为新家好,他说:“我们班上的老师对我很好,而且每天下学回来总能在院子里和小朋友玩。”李先生说当天气好的时候,孩子们总是在房前的马路上骑自行车、拍球,或者经常几个小朋友换着到对方家里看书、吃点心等。比以前住在皇后区时,儿子每天下学就憋在家里强很多。李太太说:“孩子成长的环境很重要,每天多在空气环境好的地方做做户外活动很好,教他如何喜爱大自然,对他将来的身心健康也很重要。”

  李太太的父母住在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他们很喜欢这房子。“这里养老很好,环境好,空气好。我和老伴每天早上都早起到后边的山上散步,好象在公园里一样。”每到周末这一大家子都要开车去华人多的地区买菜、吃饭。李先生说:“以前住在皇后区,每天吃饭很方便,到处都是中国餐馆和中国超市。现在买菜基本都是在法拉盛一个星期买一次。虽然不太方便,但是为了孩子和老人的生活,稍微不方便一点还是可以忍受的。”

  告别李先生家的时候天色已晚,李先生望着小路上一栋栋亮着灯的房子说:“这可能就是我们的美国梦,住在离市区远的地方,在市中心上班,周末全家出去购物买菜。说实话,有点闷,不过真正的美国生活应该就是这样了。”

  新泽西大学区

  新泽西向来都以环境好而著称,很多华裔移民喜欢住在那里。张先生一家就居住在新泽西的普林斯顿市,他说:“这里是有名的好学区,孩子住在这里也能受点熏陶。”

  张先生在新泽西一家华人会计师行作会计,平时只需要开车20分钟就可以到达公司,而张太太则在曼哈顿上班,每天先开车到火车站,然后再坐一个小时的火车到达上班地点。他们14岁的女儿正在上中学,学习成绩非常好,张先生总是觉得孩子学习好不仅仅只是家长的教育,也是环境的影响。

  张先生一家住在一个幽静的小区内,一排排的公寓排列整齐,住在三楼的张家是两室一厅。张先生说:“很多人在新泽西买独栋别墅,但是我们全家都觉得住公寓比较省事,不用自己打扫院子,而且很安全。”

  他介绍,在这个小区居住的中国人大概有20多户,还有一些是韩裔、日裔等亚洲人。曾经在纽约住过将近两年的张先生说:“当时有两个公司要我,一个在纽约市,一个在新泽西,经过考虑我还是选择了后者,因为我们想让孩子上好学校。”

  张先生头说:“我女儿10岁来美国,一年多了在学校英文没有太大长进,因为学校的朋友全都是中国孩子,他们在一起成天讲中文。”张先生的女儿也上过一些课后补习班,可都不太理想。

  当初搬来新泽西,女儿一直撅嘴,她说:“这里出门都要爸爸妈妈开车带着,一点不自由。”的确,比起他们之前住在繁华的艾姆赫斯特莱,普林斯顿并没有太多的中国人。转学到这里不久,女儿渐渐喜欢上了这个城市。她告诉爸爸说:“班上的同学没有以前学校那么多人,而且我交了好几个美国好朋友呢。”搬家之前,女儿很少见到金发碧眼的美国孩子,而现在,她是学校里为数不多的中国孩子。

  张先生在普林斯顿市住了一段时间,认识了很多新朋友,其中一些人在大学任教,也有一些是专业的医生、律师。平时周末有空的时候,大家聚会一下,孩子们也通过家长的聚会而相熟。半年前,张先生通过工作认识了一位律师,这位律师的孩子和他女儿一个年级。张先生让女儿放学与律师的孩子一起去课后补习班。两个小女孩一起搭伴,在补习班里补习数学,非常开心。由于新泽西华人居住比较分散,孩子不方便自己出行,可是张先生和太太都要上班,下午很少能带孩子出去。居住在附近的邻居和一些朋友的太太很多都是家庭主妇,在家看孩子。他们经常帮张先生接送孩子,或者接到家里与自己的儿女一起玩耍,张先生对他们很放心,他说:“如果这是在纽约,我一定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别人,但是在这里,人们相对不复杂,大家互相帮忙,我对他们绝对放心。”

  张先生很习惯住在离闹市远的地方,他觉得,下班回家之后,不想听到满街的噪音,所以像他这样喜欢安静的人最适合住在新泽西。

  张先生说:“在新泽西居住的很多人都有较高的教育背景,他们也重视下一代的教育,所以新泽西的学生课后补习班很多。”张先生的女儿除了补习数学之外,还补习作文,学习成绩直线上升。他觉得女儿成绩上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环境和交朋友的影响。眼看着就要上高中了,孩子除了每天必须要去的课后补习之外,张先生经常带着孩子去好朋友家,想让她能够受点熏陶。张先生很骄傲的说:“我在这里认识的朋友们,他们的孩子全都考上了名校,希望我女儿也可以继续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比父母还要出色。”

  只是为了孩子的成长

  比起其它住在远离闹市的家庭来说,朱先生一家的经济条件并不好,但是为了孩子上好学校,他和妻子宁可受点苦也要搬到学区好的地方。

  今年45岁的朱先生在纽约法拉盛居住了很久,他喜欢熙熙攘攘的人群,也喜欢正宗的中国餐厅,他说:“我住了这么久,对于法拉盛我已经习惯了,但是为了孩子,我要放弃我喜欢的生活。”

  朱先生的儿子就要上小学了,身边的朋友都劝他要搬家,因为这附近的学区并不好。一直在法拉盛缅街一室一厅的公寓里住了很多年的朱先生一直都付较便宜的房租,对这一点,他很骄傲。他说:“我在这里住很多年,房租一直在涨,但是我的房子并没有涨太多。”

  朱先生是一家中国饭馆的主厨,在Douglasten工作。在工作的时候认识了一些客人,他们都住在Douglas Town附近,他觉得这里是高尚住宅区,如果自己能够住在那里,孩子跟他们的孩子一起上学,应该会不错。

  想了很久,他与太太决定搬家,搬到餐馆附近,因为那里的学区比较好。由于英文不太好,朱先生托人打电话到各个学校,问清楚孩子上学的情况,决定租房子的地点。

  以前他们的公寓房东是中国人,什么都好说,现在找房子仅中介费就要一个月的房租,朱太太说:“老美做事情太认真,我们要住房子,还管我们要那么多钱。”朱先生借着工作的机会,一看到华人来店里吃饭,就问一些关于租房子的事情,后来好容易遇到一个好心人,帮助他们省去了1000多块钱的介绍费,让朱先生租到了合适的房子。还是一样一室一厅的公寓,但是环境要比法拉盛好很多。除了门口的喷泉、草地之外,公寓里设施齐全,还有健身房,当然,朱先生每个月要比以前多付将近400多块钱才能住在这里。朱先生骄傲地说:“我们的邻居都很有礼貌,全都是美国人,进门出门都说Hello,还经常说我儿子可爱。”

  朱先生现在住在White Stone Bridge附近,一个叫做Garden City的城市。在美国住了多年,朱先生一家终于感觉自己有进入上流社会的感觉了,每次有人问到他们住哪里的时候,他总是说:“我们住的是高尚住宅区。”不过住在这里也常常有小事情发生。朱先生在家做饭,油烟味道很浓,邻居常常抱怨,他约朋友来家中打麻将,声音太大,邻居差点报警。由于英文不好,他总是不知道房东发来各种信件是什么意思。当然最苦的就是朱太太,她现在上班时间少了,周末上全职,这样才能照顾孩子,朱先生则经常要在下午不忙的时候抽空出来接孩子。他说:“事情多了,但是心情好了。”

  一次与一名华人邻居闲聊,邻居告诉他说,在这里上学的很多孩子都考上了很好的高中和大学,还有的拿着全额奖学金上大学。朱先生说:“我们楼下的一个香港人,他们孩子去年刚考上了耶鲁大学。”他甚至不知道耶鲁大学在哪里,但是朱先生觉得他搬家的选择是对的。

  孩子还是一样,每天在学校上课下课,也参加学校的各种活动小组,而朱先生和太太却更忙了,接送孩子,周末加班。平时一家人很少能够一起出门,好容易有这样的机会,他们就会开车住先生那辆小车,到附近的购物中心逛街,买东西。朱先生说:“以前我们都在中国超市买东西,现在我们都是去美国超市,虽然贵,但是东西干净、新鲜,环境好,在那样的地方买菜真是一种享受。”

  朱先生的儿子刚上小学,离考大学还很远,但是朱先生一家信心是足,他说:“我们为了儿子付出这么多,他应该会用好好学习来报答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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