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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白-18(2)

2006-07-28 22:38

  第一场 山洞

  中置一沸腾的大锅。雷鸣。三女巫上。

  女巫甲 花猫叫了三回。

  女巫乙 刺猬鸣了四声。

  女巫丙 哈比怪叫着:此其时也,此其时也。

  女巫甲 绕釜飞来复飞去;

  毒腑烂脏釜中聚。

  蟾蜍伏匿在寒石,

  昼去夜来卅一日;

  梦中汗浆化毒汁,

  魔鼎醢尔岂迟迟。

  众巫 (合)辛苦烦忧令人恼,

  火熊熊,泛沸泡。

  女巫乙 千剁万切沼中蛇,

  千烧万烤入大锅;

  蝾螈眼,青蛙爪,

  狗舌头,蝙蝠毛,

  蝰蛇之舌蛇蜥刺,

  蜥蜴腿,鸱袅翼;

  巫水沸翻起毒沫,

  魔法扰世启灾祸。

  众巫 (合)加紧干,莫烦恼,

  烈火烧,锅翻泡。

  女巫乙 龙之鳞,狼之齿,

  巫婆丑陋赛干尸;

  深海捞出鲨鱼膘,

  毒芹之根夜掘橇;

  渎神犹太人之肝,

  山羊苦胆苦不堪;

  月照紫杉光氤氲,

  土耳其鼻鞑靼唇;

  娼妇弃婴在沟壑,

  抉来婴指作调和,

  煮成糜粥稠糯糯;

  斑斓猛虎为添料,

  一锅魔汤真热闹。

  众巫 (合)加紧干,莫烦恼,

  烈火烧,锅翻泡。

  女巫乙 狒狒血滴魔汤冷,

  魔法炼成神且灵。

  赫卡忒上。

  赫卡忒 噫嘻!尔曹辛劳堪赞叹,

  泽被尔曹嘉赏颁;

  且对巨釜歌一曲,

  灵怪环舞尽欢娱,

  魔汤熬炼忒灵异。

  乐起,众巫唱《邪灵之歌》。赫卡忒隐退。

  女巫乙 刺破拇指莫徘徊,

  从中定可出邪怪。

  铁将军,且打开,

  管他谁人敲门来。

  麦克白上。

  麦克白 你们这些神秘的、邪恶的、深更半夜的巫婆!你们在干什么?

  众巫 在做一件无名之举。

  麦克白 我恳求你们,凭藉着你们的法力,不管你们是怎么知道的,都请回答我。即使你们施放出狂风,让它们吹打教堂;即使昨日的狂涛将航船毁灭、吞噬;即使枝叶茂盛的玉米倒伏,树木连根拔起;即使城堡倒坍,砸在它们的守卫者的头上;即使宫殿和金字塔倾圮,成为废墟;即使大自然孕育的奇珍异宝全部扫地以尽,哪怕连“毁灭”自己都厌倦了,你们也得回答我的问题。

  女巫甲 说吧。

  女巫乙 问吧。

  女巫丙 我们全都会回答。

  女巫甲 你到底是愿意从我们的嘴里听到呢,还是愿意从我们的主人那里听到?

  麦克白 叫他们来,让我见见他们。

  女巫甲 母猪食其九崽时,

  倾其血,滋凶脂;

  脂生凶犯绞刑架,

  滴人烈焰生恶煞。

  众巫 (合)高高低低幽魂来,

  现身作法莫徘徊!

  雷声滚滚。幽灵甲上,为一戴盔的头颅。

  麦克白 告诉我,你这不知名的神——

  女巫甲 他知道你的想法。听他说,你什么也别说。

  幽灵甲 麦克白!麦克白!麦克白!小心麦克杜夫,小心费夫爵士。放了我吧。就这样。(隐没入地。)

  麦克白 不管你是何方神圣,谢谢你的警告;你恰到好处地道出了我的忧虑。不过再说点儿什么吧——

  女巫甲 他是不会听命于人的。还有一位,比第一位法力更大。

  雷声滚滚。幽灵乙上,为一血淋淋的小儿。

  幽灵乙 麦克白!麦克白!麦克白!

  麦克白 要是我有三只耳朵,我的三只耳朵都会听你说话。

  幽灵乙 你要残忍、果敢、坚毅,不屑一顾地嘲弄人类的力量,因为凡是女人生的都不能伤害麦克白。(隐没入地。)

  麦克白 那么就活下去吧,麦克杜夫。我有什么必要害怕你呢?不过,我要让保险的事加倍保险,为了让命运有保障,还是不能让你活下去;这样,我就可以说,无谓的恐惧不过是虚妄,即使电闪雷鸣也能安然入睡。

  雷声滚滚。幽灵丙上,为一头戴王冠,手持树枝的小儿。

  麦克白 为什么刚升出地面的这一位,像是国王的后代,他那稚气的脸上有一种十足的、至高无上的王者之气?

  众巫 (合)听着。什么也别说。

  幽灵丙 像狮子一样勇猛、骄傲;不在乎谁恼火,谁烦忧,也不在乎哪儿有搞阴谋诡计的人。麦克白是永远不败的,除非大伯南的树林跑到了高高的邓锡南山上去。(隐没入地。)

  麦克白 谁能迫使森林俯首听命,强令树木拔起自己深植的根?决没有这种人。美好的预兆!好!除非伯南的树林自己能长腿,否则叛乱决不会成功;高高在上的麦克白将会寿终正寝的。然而我的心却在怦怦地跳,想要知道一件事:告诉我,要是你的法术灵验的话,能否知道班柯的后代会不会统治这个王国?

  众巫 (合)别再问个不休啦。

  麦克白 我要听答复;要是不回答我的这个问题,那就让永久的诅咒落到你们的头上吧!让我知道答案。为什么这口大锅沉下去了?这是什么动静?(号角齐鸣。)

  女巫甲 现身吧!

  女巫乙 现身吧!

  女巫丙 现身吧!

  众巫 (合)双目心伤悲,

  来如影兮去如飞!

  八位国王装束者现身,最后一位手执一镜;班柯的鬼魂尾随其后。

  麦克白 你太像班柯的鬼魂了。下去!你的王冠灼伤了我的眼珠。你的头发、你那戴金箍的额头,像第一位一样。第三位和前一位很相象。丑陋的巫婆!你们干嘛向我展示这幅情景?第四位!跳出来,我的眼睛!什么!这一串家伙要一直延续到世界末日吗?还有一个!第七位!我不愿再看了。可第八位又出现啦:他拿着一面镜子,我在镜子中又看见了许多戴王冠的人。我看见有几个人拿着双球和三根权杖。多么可怕的情景!现在我明白了,这都是真实的;因为浑身血迹的班柯在冲着我笑,手指着他们,表明他们是他的后代。(众幽灵消失)什么?事情果真如此了吗?

  女巫甲 是的,事情就是这样的。不过,干嘛要让麦克白这么震惊呢?来吧,姐妹们,给他好好鼓一鼓劲儿,表演咱们的拿手好戏。我要施魔法,让空中奏起乐曲,你们就表演欢快的圆圈舞;这位伟大君王也许会高兴地说,我们是尊敬他的,欢迎他的。(乐声起。众女巫起舞,随后偕赫卡忒一起消失。)

  麦克白 她们去哪儿啦?消失了?愿这透着邪气的时 刻在历书中永远受诅咒!外边的人进来,别呆在那儿!

  列诺克斯上。

  列诺克斯 陛下有什么吩咐?

  麦克白 你看见那些女巫了吗?

  列诺克斯 没看见,陛下。

  麦克白 她们没从你身边经过吗?

  列诺克斯 确实没有,陛下。

  麦克白 凡是她们经过的空气,都被毒化了;凡是信她们话的人全得下地狱!我清清楚楚地听见了马蹄疾驰的声音。是谁来了?

  列诺克斯 陛下,有两三个使者来过,向您报告麦克杜夫逃到英格兰去了。

  麦克白 逃到英格兰去了!

  列诺克斯 是的,陛下。

  麦克白 时间啊,在我痛下狠手之前,竟然让你占了先机;除非行动迅速,不然心血来潮的意图就永远无法实现。从此刻起,我心里一想到什么,便马上动手去做。即便是眼下,我也要用行动完成我的意志,边想边干。我要奇袭麦克杜夫的城堡,攻占费夫,把他的妻子、孩子和所有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不幸的人统统杀光。我不能像傻瓜那 样夸夸其谈;我要趁着这意图还热乎的时候采取行动。可是千万别再看见幻象了!——那些使者呢?来,带我去见他们。(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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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热词:英语 小说 莎士比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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