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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译者的经验与体会

2006-07-05 14:57

  做为一名自由译者,经常有其他译者、翻译爱好者或与我打交道的人问我,自由译者是如何谋生的?怎样才能成为专业的译者?怎样才能获得成功?等等,也有人在论坛上提出诸如此类的问题。因此我将自己的经验和体会写出来,供读者参考。(罗杰。克利斯 文 何云健 编译)

  (一)自由译者的一天

  我一般不给自己定时,但我通常早上八点起床,以便回复来自翻译公司和客户的电话。我在加利福利亚,一些客户在东部,他们经常在早上联系重要的事。少数客户甚至忘记了时差,在早上六点左右就将我唤醒,叫我给他们翻译东西。我通常用电话答录机先录下那些来电,因为那个时辰,我的头脑并不特别清醒有条理。

  起床后,接下来的时间可有多种安排,这取决于那天有多少工作量、完成工作的时限。现在我一一说明。

  工作量大的时候,九点前我就会在电脑前工作,直至工作完成,或至少达到那天工作量的要求。我接到任务都会统计下源文件的长度,并算出每天的工作量,然后每天完成比那多一点。

  翻译时,碰到不懂的词句,我会将它们单独记在一页,迟后再查。有时我要到附近的图书馆去查或打电话询问。通常我花四个多小时在图书馆查字典、百科全书、年鉴、地图。

  工作量不大的时候,我仍会先完成那天定额的工作,然后寻找更多的任务,也就是说寄信给翻译公司、打电话给客户,最重要的是寻找新的工作来源。

  无工作可作时,我就全力找工作。不幸的是,我仍然有无工可做的日子。我们常说干这一行“不是撑死就是饿瘪”。要么被大量的工作淹没,没日没夜地干,争取在截止日期前完事,以至患上腕管综合症。要么边守侯在电话边,边祈祷“翻译的守护神”开恩。

  或许你已注意到这里矛盾之处。当译者有大量工作时,他们无暇于推销自己。无工可做时,再推销自己就迟了。由此可见:自由译者不要忘记时刻推销自己!

  (二)自由译者挣很多钱吗

  人们常问我:你挣了很多钱吗?唔,那得看两件事:一,你认为多少才算很多钱?二,你指哪一年哪一月?

  我还未见过哪个译者靠干这行的收入在30岁或40岁就可以退休。要知道,在美国,译者的收入大体是以单词为计算单位(每词0.05~0.2美元),其它国家大体以行或页为计算单位。很少译者每天能译2500单词以上,以每词0.2美元计,每周六天,一年52周,一年可得156000美元。看起来不错,但让我们看看如何才能达到这种理论值。

  首先,你得去找自己的客户,因为没有哪家翻译公司会付给你每词0.2美元,他们付给译者一般每词0.05~0.1美元。其次,你必须是个高效率出色的译者,每天能够译完2500单词并定稿。再次,你得找到供这么长时间一直干的活。最后,你还得给译稿排版、打印、发送等等,换句话说,你得有足够的时间处理这些杂事和睡眠。

  来钱更快、更容易、更富人情味的行当有的是。双语人才只要接受相应的教育,他们会在国际法和国际金融方面干得不错。如果你想快速致富,不要做译者。

  那么,自由译者的平均收入是多少?唔,比作者的平均收入多点吧。根据美国作协统计,作者的平均收入每年为7000美元。另一组织的统计则为 20000美元。大部分译者的收入与之相比会好点。但是,作者通常只需要一两本的字典,而译者平均而言则需多得多的字典,另外还有其它的专业相关支出。译者很像作者,除了一个例外:那就是没有例外——不会出像斯蒂芬。金这样的畅销书作家。

  那些梦想翻译一部名著或书,然后靠版税生活的人,忘掉这个想法吧!作者通常只能得到作品精装本的10%版税或平装本的4%版税,而且得之不易,他们并未打算分杯羹给译者。我也译过些书,报酬的方式还是:按单词计。多年前,译者跟出版商关系特殊。但时至今日,译一部书唯一的好处是,你有大量长期的工作做。

  如果你想翻译文学作品,请三思。翻译艺术作品耗时甚多,而要出版耗时更甚。可能你会从中得到些许版税,但与你同出版商、编辑、作者(如果还健在)周旋磋商所费之时之精力相比,极不相称。除非热爱文学,方可作得。

  如果你认为一年25000~35000美元足够你养家糊口及退休后的花费,那么钱不会成为你做不做译者的问题。当然,上面的数字只是理论上的最大值,你也可以通过建立自己的客户及提供其它服务增加收入。想想同时期美国人均收入为19000美元,翻译看上去还不错。

  然而,情况每月至每年都不同。翻译这行很脆弱,同其它少数职业一样跟政治经济息息相关。1988年,市场对阿拉伯语翻译的需求极低,1990年,随着伊拉克入侵科威特,其需求立即上升。市场对日语翻译的需求一直很多,直至日本经济泡沫的破灭。

  因此,某年收入高并不代表第二年收入不错。实际上,它什么也代表不了,除非你十拿九稳且翻译的领域是高需求低竞争,你才能作此指望。

  不单如此,你的收入会逐月波动。我的一些月份的收入仅够给自己和宠物买吃的及付房租,另一些月份的收入则够渡一次奢侈的假,可惜的是,我知道一两个月内收入会直线下降,就将其中的一些存入银行。

  总之,如果你喜欢收入变化及不可预测,自由译者则适合你。如果你喜欢每月领固定薪水,且薪水逐年增加,那么找份在办公室翻译的活或改行。

  (三)自由译者如何谋生

  自由译者这一行有两个基本原则。大多数成功的译者遵循了。也有少数成功的译者没有遵循。

  原则一:在你的第二语言的国家工作原则二:跟以你的第二语言为本族语的人结婚

  这两项原则可不是笑话。一家公司因为我妻子不是日本人而拒绝给我工作(日语是我的外语之一)。有几家公司曾问我为什么不在日工作。更多的则问我是否在日本长大,当我否定回答后,他们就决定不给我工作。虽然我找到足够的工作,但仍留意到这两项原则。

  那么,没有多少翻译工作时该怎么办?一个可能是依赖配偶的收入(不一定切实可行,除非你结婚了),另一个可能是靠你银行的存款(假如你有足够的钱),再一个可能*是打些短工(如果你是个没几个钱的单身汉)。

  多数译者都搞些副业。我视自己为语言顾问,给需要服务的人提供咨询。过去几年,我教过英语、日语及西班牙语。我做过誉本编辑、校对及给人写摘要。我做过短期的桌面出版及数据库咨询工作,也曾给人用计算机绘过图(这真正是项业余爱好,但也帮我挣了些钱,如果你到过蒙特里杰克郡机场,环顾等候室四周,会看到条日语横幅,那是我的杰作)。

  不要忘了:译者所具有的多种能力可在众多相关领域发挥作用。译者通常胜任誉本编辑、校对及桌面出版工作。给计算机公司编写说明手册,为当地报纸杂志撰写文章,甚至写短篇小说及出书,译者亦可较轻松地适应。译者还可以教语言及编写相关参考资料。一些译者甚至涉足口译,但要注意:口译同笔译是两码事,口译需要经过严格的同声传译训练(我受过全面培训,通过会议口译资格认定,但我还是放弃口译,因为我不喜欢)。

  翻译特点是抓到什么译什么,且周期变化,因此留条退路是个好主意。我不知道有哪位译者的客户如此可靠,能够提供涌涌不断的工作量。你得为没米下锅的情况做准备。如果你需要钱,就去打短工或搞些副业。你也可以为一些临时的机构干活。如果你不需要钱,那么就着手你终日嚷嚷要做的事。

  (四)怎样才能成为成功的自由译者

  怎样才能成为成功的自由译者?毫无疑问,成功来自艰辛努力。抱歉,这就是事实全部。你可以坐在家庭办公室内,边看屏保程序在显示屏上画各种图案,边想你失败的原因:你未有伯乐发现、你学的外语需求很小、没有背景或设备等等。然而,事实却极为简单:

  如果你没有成功,那是你努力得还不够。

  当然,这里假设你具备翻译基本的硬件(现在手抄的译稿不被接受)和软件(具备一定的外语能力,且你学的不是小语种,如夏威夷语或巴斯克语)。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呢?很简单:自由译者涉及许多交易,你必须费时推销自己,让客户意识到你的存在,让人了解你能做到所承诺的一切。不管你入行多久,你都得不间断地推销自己。向四处发送简历,给翻译公司和潜在客户打电话,拜访当地公司(如律师楼或顾问公司)看他们需要什么。联络当地商会或相关大使及领事。

  着手这一切并持之以恒。

  成功属于那些乐意做这一切并做得更好的人。

  成功的秘密是什么?如果有秘密的话,我就不会扯到这个话题。因为如果我说了,那也就谈不上秘密,而且这样的话也给自己添加更多的竞争对手。然而,就像大多数的秘密,它们真的不是什么秘密。说出来往往比做来的容易。

  所谓成功的秘密是:时间安排。

  对翻译而言,时间安排意味着一切。它存在于你发送简历及附件给潜在顾客之时;存在于提交译文样稿于翻译公司之时;存在于你度假、购买物品之时;最重要的是,存在于你提交正式译稿之时。

  提交正式译稿给翻译公司或客户是为了获得报酬,而公司和客户需要你准时完成任务。那意味着任何时候都不能误时。如果你认为可能会误时,在截稿时间之前就要告诉他们,以便重做安排。在磋商交稿相关条款时,切记选定日期时间,并将公司和客户记牢。我经常在上午九时定时发送译稿。

  无论是为私人还是为营业购买物品,最好也要有个计划。大宗营业购买最好在年末你预算准许之内。大宗私人物品购买最好在你收到大量工作且银行有一定存款之时。另外,始终要在银行留有额外存款以防万一。

  至于度假,这取决于你的私人生活。但是,在圣诞节和新年较容易获得任务,因为几乎没有多少译者在工作。八月份,部分译者移居他处,如果你有空,也较易获得任务。你必须了解你工作语言一年中周期*需求规律,懂得什么时候是旺季什么时候是淡季。

  什么时候是最好推销自己的时机?我反复强调推销,因为它是成功译者与失败译者区别之处。虽然推销涉及许多复杂、无形的东西,难以描述。但有一样较易指出,即时间安排。你得定时给翻译公司和客户发送简历。让发送时间与需求旺季合拍。适时打电话过去,等简历发送一周或至少几天后再打电话给他们。在早上九点左右打电话,因为那时人都在又不会很忙。同样原因,在周三左右打电话给他们。最重要的是,要定期做这一切。

  记住,成功的秘密即时间安排,而经验是掌握它的最好方法。

  最后,我简要地探讨下人们要做译者的原因。我想其他译者虽然可能有不同观点,但看到以下所说的会觉得很熟悉。我也把从其他译者那里听到的一些观点写进来。如果你想成为译者,这或许会帮你做出决定。如果你正跟译者打交道,这将有助于你了解那些孤独地进行再创造的神秘人们。

  我是因为喜欢写作和语言才成为译者。因为喜欢为自己打工才成为自由译者。我曾在日本做过坐办公室的翻译,也曾在太平洋两岸教学。我做过医院护理、桌面出版、图形设计、数据库咨询。我还做过卡车司机、理货勤杂工、清洁工。我喜欢为自己打工,这是我喜欢翻译的原因之一。

  一些人翻译是因为喜欢翻译。他们喜欢体会信息转换过程充满挑战的乐趣。他们喜欢跋山涉水于未知语言术语之中。他们在刺目的截稿日期和不规则工作计划的压力下茁壮成长。他们也喜欢从中获取的报酬。

  一些人成为译者是因他们懂两种或以上的语言和一门专业。他们想发挥所掌握的知识。双语计算机专家和软件工程师很自然地进入科技翻译领域,虽然并不一定容易。

  另一些人盲目进入翻译领域,没有意识到要在字典堆中,独守电脑,为一份前一天到来第二天就得发回去的文件持续工作六至十二小时。

  成为译者是否存在正确的理由?我表示怀疑。是否存在错误的理由?当然。懂两种语言不一定要成为译者。这仅仅是开端,成为译者要求更多。热爱语言也仅是个开端,据我所知,有人热爱语言却讨厌翻译(他们有望朝语言学家发展)。

  总而言之:如果你是个译者,不错。如果你想成为译者,不错。如果你不想成为译者,不错。总之不错。我喜欢这个职业,据我所知,其他人可能也喜欢。幸运的是,我们之中更多的人将彼此更加了解,而这个职业也将因此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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