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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麦莎剧之旅:复仇王子的替代舞台

2006-08-11 16:13

  趁着出席研讨会之便,到丹麦友人的家小住几天,在哥本哈根一带自助旅行。友人知道我没打算离开哥本哈根太远,便极力推荐哥本哈根以北50公里的自治镇赫尔辛格(Elsinore,丹麦语的拼音为Helsingor)。他说:“去探望哈姆雷特吧!”

  赫尔辛格市郊傍水而建的克伦古堡(Kronborg,意即皇冠之堡),扼住波罗得海的入口处,也是丹麦与瑞典之间最狭窄的海域。这个古堡提供了16世纪末叶的莎士比亚名剧《王子复仇记》的舞台——虽然历史上真实的“王子复仇记”发生在位于丹麦内陆(注1)的古堡里。

  莎翁瞄准赫尔辛格的原因

  可莎士比亚既然嫌丹麦内陆有点“死气沉沉”,为什么不把故事搬到丹麦的首都哥本哈根,而选择了赫尔辛格呢?原来,赫尔辛格在当时极度繁荣;克伦堡之豪华冠北欧。就在公元2000年,克伦堡名列联合国教科文机构的世界古迹名单中。

  早在15世纪,当时统治全北欧(包括丹麦、瑞典、挪威、芬兰和冰岛的“斯堪的纳维亚联合王国”)的丹麦国王艾力克便看中了赫尔辛格这个极具战略性的瓶颈地带,而在那儿筑堡,向来往北海和波罗的海的商船征税。由于当时北欧的海上贸易活跃,艾力克和他的继承人收税收到手软。赫尔辛格遂从一座渔村一跃成为名震欧洲的海港重镇。

  到了莎翁出世前后,当时的丹麦国王费德力克二世娶了年仅15岁的表妹苏菲。为了给新王后提供一个舒适的居住环境,国王斥资把阴森湿冷的中世纪式克伦堡,改建成文艺复兴式的豪华行宫(还吸引了莎翁将哈姆雷特传奇来个“乾坤大挪移”)。这个城堡在往后数百年间,历经丹麦霸权的结束,曾先后改为军营及监狱,如今则开放给游人参观。

  这个古堡跟欧洲其他在文艺复兴式的古堡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基本上,游人可在古堡的四翼参观丹麦王族当年的大殿、起居室、寝室等等——这还包括保存下来的部分名贵家具、摆设、日用品和餐具。古堡的庭院里也建造了一座贵气十足的小教堂(注意那台巴洛克时代的风琴)。

  值得一提的是,费德力克为了讨好酷爱交际舞的苏菲而建造的舞厅“武士大厅”。这个全欧洲最长的大厅(63米)虽然在当世极负盛名,咱们可别跟后世巴黎凡尔赛宫里金碧辉煌的镜廊比较。

  游人应该留意的是墙上的挂毯

  (tapestries)。这种以褐色为主色调的挂毯是古代欧洲的奢侈品,每一张都是独一无二的设计;其中金色的部分通常是用真的金线编织的。

  费德力克在翻新克伦堡时,曾大撒银子,耗时4年编织43张面积各为4米X3米的挂毯,以布置舞厅。这些挂毯分别以丹麦历代国王为主题(除了哈姆雷特、他的父亲和叔叔三人没上毯,因为费德力克认为这段历史不太光彩),上面附有当时丹麦通用的丹麦文和日尔曼文的解说。可惜,这些价值连城的挂毯,只有14张保存至今——哥本哈根的国立博物馆和克伦堡各藏有7张。

  在《王子复仇记》里,有一段弄臣Polonius躲在“布帘”后,结果被哈姆雷特误杀的情节。学者猜测,莎翁指的是挂毯。

  莎翁文化的堡垒

  另外,游客还可以在古堡职员的带领下,分批参观曾在不同时期被充作军营和监狱的地窖;在昏天暗地的囚室与走廊中,追思夏天时热坏了、冬天时冻坏了的士兵和囚犯。走向古堡靠海的两边,瞧瞧曾经轰炸过海盗、企图逃税的商船和对岸的瑞典的古炮。

  如今的克伦堡,不只是个旅游热点,也被塑造成一个莎士比亚文化的堡垒。每年8月间,克伦堡都会举行与莎士比亚相关的一系活动,如从上世纪初起便几乎年年举行的传统莎剧《王子复仇记》的公演;许多著名的英国影、剧双栖演员如罗伦斯奥利华、费雯丽(他俩还因在古堡合作而共谱恋曲)和肯尼夫布莱纳等,都曾在那里“戏梦人生”——咱们可以在克伦堡里看到每一回演出的巨幅剧照。几年前,王景生具颠覆性的后现代版《王子复仇记》也是在那里演出的。

  然而,不论是克伦堡或赫尔辛格镇,都不见莎翁的雕像。镇里倒是有改变其命运的艾力克的铜像。在参观古堡之余,顺便到这个恬静的古镇遛遛,边走边想:“如果没有莎士比亚,赫尔辛格会不会在丹麦失去霸权之后,与草木同朽?我今天还会来这儿观光吗?”

  丹麦和瑞典打了200年的仗

  如果有时间,还可以搭上渡轮,花20分钟横渡4公里长的“瓶颈”入海口,到对岸的瑞典小镇海兴堡(Helsinborg)去。

  今天的丹麦和瑞典是友好的邻邦(两边的渡轮码头都不设海关;人们可自由来往);但在15世纪至17世纪之间,两国为了争夺波罗的海那伴随巨额利益的霸权,而断断续续打了200年的仗。其中打得最凶的海上战场,就是这个“瓶颈”。

  到了海兴堡,首先不能错过的便是曾经“参与”这些战争的古城门。登上其塔顶,可以眺望海兴堡市容及对岸的一堡一镇,遥想当年炮弹是如何飞来飞去,海上的“樯橹”是如何“灰飞烟灭”的。

  可在满脑子剑拔弩张的登楼过程中,我意外地在其中一层楼的小房间里听到音响系统播放的中世纪圣歌。循声踏进空荡荡的小房间,从牌子上的说明得知这原是当年瑞典士兵祈祷的场所。“宗教之地,请噤声。”牌子上如是劝告。我在墙头的砖凳上坐了一会儿,享受了片刻的安祥,才起身继续往塔顶爬。

  古城门之外,海兴堡一如其他的欧洲中世纪小镇,值得逛逛的只有一些小型博物馆和教堂;以及在凉风习习的露天咖啡座叫杯饮料,泡上半个下午,倒也惬意。

  (注1:丹麦的领土主要由一个与德国接壤的半岛和一座大岛组成。哥本哈根和赫尔辛格都位于这座大岛的东北部。这里的“丹麦内陆”指的是半岛。)

  如何前赴赫尔辛格?

  哥本哈根与赫尔辛格之间的火车干线其实是属于哥市地铁系统的一部分。在哥市中央火车站购买一张车资正确的地铁/巴士通用车票,即可乘火车到埃尔西诺,全程约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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