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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的民间故事和民间传说

2006-09-29 11:29

  挪威的文化遗产包括众多的财富,民间文学可能是我们所拥有的东西中最珍贵的。即使在今天,这种文艺创作对我们也有着重大意义,它向我们提示我们文化的根之所在,它还是我们自身特征的一部分。民间故事和民间传说,加上民间歌谣,构成了我们古老的民间文学的绝大部分。

  什么是民间故事?

  民间故事是从远古时代起就在人们口头流传的一种题材广泛而又充满幻想的叙事体故事。它们以奇异的语言和象征的形式讲述人与人之间的种种关系。就像所有优秀的创作一样,民间故事从生活本身出发,但又并不局限于实际情况以及人们认为真实的和合理范围之内。它们往往包含着超自然的、异想天开的成分。

  民间故事的风格?

  民间故事具有自己的风格,其中之一就是有固定的开头用语。最常见的是:“从前,”,“从前有一个国王和一个王后,”或者“那时候,所有的东西都会讲话”。

  同样,民间故事一般也有一个结尾模式,经常把我们从幻想世界带回到现实中来。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故事就这样结束了。”有时候,结尾还告诉我们在主要情节完结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例如,“假使他们没死,那到今还活着,”或者“直到今天,磨还在海底不停地磨着,因此海是咸的。”。

  在民间文学中,简单化和程式化极为寻常。民间故事中的人物角色很是有限:一个国王或者一个王后,一个公主或者一个王子,三个兄弟或者三个妖怪。而且人物通过类型安排更进一步公式化了。阿斯凯拉顿(其意思为常在炉边吹灰的小小子)是他们所有人中最重要的。开始时,他总是受到轻视,被人瞧不起,但他蕴藏着能干大事的才干,他总要等到合适的时机才登台出场,崭露头角,创出别人无法办到的丰功伟业。另外,情节也往往是程式化的,而且在任何时刻只有两个人物同时参与情节。

  民间故事的描写十分简短,凡是重要的地方就用重复来加以充实和强调。“三”这个数字反复出现。我们会遇见三个兄弟,三个公主和三个妖怪。在《白熊国王瓦勒蒙》这个民间故事中,叙述了一只熊在一连三个星期四的夜晚摄走了三个公主。

  重复通常也伴随着逐步升级。困难和危险往往每提到一次就变得更大更严重,而问题的解决也总是出现在第三次。民间故事平静地开始又平静地结束,并且清楚地提示了理想的正义:好人获得报偿,而坏蛋受到惩罚。故事的结局永远是完美喜人的。

  不同种类的民间故事:

  民间故事有许多不同的类型。 我们通常愿把它们分成三大类:动物的民间故事,神奇的民间故事和滑稽的民间故事。

  动物的民间故事以动物作为主角,这里既有家养动物,又有森林动物。这些动物能够说话,行为举止也颇为像人,但同时又保留着一部分动物自己的特征。在挪威民间故事中,熊、狐狸和狼尤为常见,若干最著名的动物故事正是讲述它们的。

  许多民间故事介绍了动物某个特征的由来。关于狐狸诱骗熊的冰上钓鱼的故事在挪威全国是人人皆知的。冰冻住了熊的尾巴,因此当它用力想把鱼拽上来时,把尾巴拉断了。这就是为什么熊直到今天还只拖着半截尾巴。同样,狐狸偷黄油的民间故事也十分出名。搅乳器里溅出来的牛奶掉在狐狸尾巴上有白色标记的缘由。有关家鼠和田鼠的故事也是这样。那个关于一只为自己的孩子感到非常骄傲的猴子的著名希腊寓言在挪威讲述时变成了一种鸟、鹬的故事。

  在家养动物中,常常是猫、山羊和母鸡深受欢迎。关于三只暴脾气的公山羊在去制酪场路上用计战胜巨妖的民间故事,相信是最富有挪威特色的,为所有挪威儿童所熟知。

  神奇的民间故事,或者说幻术的故事,是民间故事中数量最大、也最为重要的一种类型。神奇的民间故事讲述的是特定的形象,如巨人、恶龙、妖怪和巫婆,以及具有超自然力量的人等。同样,它们描述的也是特殊的、古怪的超自然现象,如千里靴、隐身帽、玻璃山、金城堡以及各种各样不可思议的奇特东西。神奇的民间故事还叙述特别的事件,像某人旅行七次,经过七个王国,睡了一百年,被变成了动物或石头等等,不一而足。

  神奇民间故事的结构遵循着一个固定的模式。情节的先后发展也按照一个固定的顺序。首先叙述作为引子的某个意外事件、伤害破相或者财物丢失,譬如说,一个公主被妖怪抢去了。然后给英雄或者女英雄配备各种辅助手段。原先看来十分无用的阿斯凯拉顿也许会喝一种魔水,使他变得不可战胜,他能够挥动一把魔剑,把妖怪的所有脑袋全都砍下来。接着,讲述英雄与公主相遇,或者女英雄与王子相见,但是又出现了意外的混乱和障碍,使他们不能彼此如愿得到对方。最后,故事以主人公战胜了困难或者阻力,“赢得了公主和半个王国”来结束。

  许多神奇的民间故事叙述有关妖怪和被变形的人的事。这些主题也经常在民间歌谣中涉及。显而易见,它们在挪威传统上是相当受欢迎的。在有关妖怪的民间故事中,我们经常听说一个男孩,他击败骗子“红衣骑士”,杀死妖怪,并且赢得了公主和半个王国。

  在变形的民间故事里,常描述人可以变成动物或者其它生灵。《在太阳东边和月亮西边》是其中最著名的故事之一。这个和另外类似的民间故事的起源可以追溯到有关爱神丘比特和美女赛克的希腊神话。

  在主题是某件困难任务的民间故事中,只有一个在挪威的传统上是非常普通的,这就是《丈夫的女儿和妻子的女儿》的故事。在关于荒诞怪异事情的民间故事中,《餐桌,自己摆台!》和《在海底一直磨盐的磨》,这两个尤为闻名。

  滑稽的民间故事属于第三大类民间故事,与另外两类故事相比,它没有那么多超自然的奇特色彩。但从另一方面来讲,在任何其它地方都不可能找到像在《山坡上的居德布兰》或者《总是自行其事的老妇人》里如此多的荒诞无稽的想法和美妙绝伦的诙谐。

  挪威民间故事最古老的踪迹:

  民间故事广泛流传,几乎启蒙及全球,这说明它属于我们最古老的文艺创作形式之一。挪威语民间故事这个词“eventyr”,我们在十二世纪的古挪威语中就能找到,它以“vintyr”的形式出现,借用自拉丁语“adventura”一词,它的意思是事件,不可思议的事情。“seiesoger”意思是讲述民间故事。

  在古挪威语文学中,我们经常遇见那些能使人联想民间故事特征的和类似民间故事主题的地方。在奥德·斯诺雷逊为奥拉夫·特里格瓦松的北欧传说所作的序言中,他强调指出听传说远远胜过听牧羊童不时讲述的、有关后母的民间故事。他还写道:在此类民间故事中,人们弄不清楚什么是真的,什么不是真的。还有国王出现在这些故事里往往都十分糟糕。

  一个说明有关阴险后母的民间故事或者类似的故事早在中世纪北欧传说时期就已存在的明确证据,我们可以在斯维勒国王的英雄传奇中找到。在第七章里,有下列语句描写国王去瓦尔姆兰温暖之国的旅途:“他在这次旅途上历尽艰辛,如同在古老的民间故事中国王的孩子们在邪后母那里所受的罪一样。”

  尽管民间故事历史悠久,但是在上一世纪以前,它们在挪威从没被写下来。也就是说,民间故事在以前并不为受过教育的人所特别看重。甚至挪威十八世纪的大作家、启蒙时代的杰出代表霍尔伯格都认为民间故事只适用于“在哺乳室里哄小孩用”,没有任何价值,最好应予取缔。这种观点随着德国浪漫主义运动的出现才有所改变。这些浪漫派人士把民间文学看成是人民精神的最好的、最显著的反映。

  首先看到民间故事不仅具有民族和艺术的重要性,而且还可能具有科学价值的是德国民间文学收集者雅各布·格林和威廉·格林。要求忠实于人民的传统,这是格林两兄弟在收集和出版德国民间故事时所遵照的准绳。彼得·克里斯登·阿斯别约恩森和约尔根·姆厄也仿效格林兄弟,成为挪威最早的两位民间故事的收集者和出版者。

  阿斯别约恩森和姆厄的民间故事集:

  早在十九世纪四十年代,就出现了由阿斯别约恩森和姆厄最初编写的小册子。第一部民间故事大全也于1852年问世。这本书成功地把真实可信、平易近人的特点和为广大民众所普启蒙接受的文风结合在一起。

  阿斯别约恩森和姆厄的民间故事使我们确立了对挪威民间故事的印象,获得了一个与实际情况想去不远的真实写照。而那长长的一系列出自阿斯别约恩森和姆厄之手的版本和选集也成为挪威民间故事传统的经典型表述。加上后来又配上精美无比的插图,更使它们无论在挪威民间故事的代表性著作。

  他俩对民间故事来源的忠实态度,以及对其价值的深刻理解,使得阿斯别约恩森和姆厄的民间故事大全从来不会变得过时。这本故事大全总共包括大约一百种类型的民间故事。略少于我们目前从挪威所了解的类型总数的一半。然而从地域分布上来讲,其代表性就不够全面。他们主要搜集和编写了来自挪威东部地区的民间故事。

  阿斯别约恩森和姆厄把搜集或者写下故事同讲述民间故事严格地区分开来。他们把自己称作“编辑者和复述者”。复述,这其中就意味着他们必须改变故事原先讲述使用的方言,但是他们仍然尽最大努力在复述民间故事时“忠实地反映出我们从讲述者那里所听来的……”阿斯别约恩森和姆厄仅仅记下故事情节发展的简短梗概和必不可少的引语,主要是为了帮助记忆。他们亲自同优秀的讲述者们围坐一堂,以自己个人的方式来讲民间故事,就真正杰出的民间故事讲述者通常所做的那样。

  多少年来,他们的民间故事已经出过为数不少的版本。每一次,书中的语言和风格都经过认真修改,使该著作读起来始终保持着新鲜和亲切。

  后来,又从挪威全国各地收集了许多民间故事,出版了不少的民间故事集,它们中大多数是用新挪威语或者地区方言写成的,此外还以萨姆许的语言出版了民间故事集。但是,从受欢迎的程度和传播的广泛性上讲,这些新出的民间故事集,无论在国内还是在挪威国界之外,均无法与阿斯别约恩森和姆厄的民间故事进行角逐和竞争。

  我们的民间故事究竟在多大程度上是挪威的?

  试图指出什么是挪威民间故事的典型牲的努力并不总是那么令人信服。这归因于民间故事在具有民族性的同时,又是所有文艺作品中最具有世界性的。民间故事从一地流传到另一地,遍及了地球上大部分地区。假如有人从其它国家拿来一本民间故事集,他将发现有许多特点也许会被人们认定是典型挪威的。

  要断定哪个是民间故事的原型本身,哪个属于它在挪威演变的特殊异版,通常是极其困难的。这在很大程度上是一个涉及到故事风格和讲述者个性的问题。

  挪威民间故事的风格特点,最重要的,就是其客观的手法。尽管主题从来都是富于幻想的,但是讲述者的风格却完全是现实主义的。故事中讲述的环境和周围事物都是挪威的,民间故事中的国王本人常常会被误认为是一个挪威的大庄园主,阿斯凯拉顿被误认为是一个农家男孩。还有阿斯别约恩森和姆厄民间故事集里的插图,也许特别是埃里克·沃伦希尔德的素描,更赋予了我们的挪威民间故事以实实在在的、挪威现实主义的特征。

  虽然如此,在民间故事中感情的描写相当罕见,讲述者也极少流露出对故事中人物的同情或者怜悯。现实主义的风格也使挪威民间故事缺少细节的陈述,描写也十分不完整。

  民间故事的讲述及其讲述者:

  研究表明,民间故事在从前也并不是由全体人民人人都来讲述的,尽管在它们前面冠以“民间”二字。讲述民间故事需要特殊的才能──民间故事讲述者可以同手工艺工匠相提并论。尤其是讲述篇幅很长、情节复杂的神奇民间故事或者幻术民间故事,更是只有少数人能够掌握其必需的技巧。

  那些讲述民间故事的人不仅记性良好,而且非常善长表达。每个人都有自身的特点,并给民间故事烙上自己的标记。讲故事的人这次到那次讲述得从不完全相同,这个人讲的也不同于另一个人讲的。由于这个原因,就导致了民间故事从没有过某种统一的形式作为其唯一正确的版本。

  长久以来,乡下的无产阶级对农业社会的老文化一直恋恋不舍,他们十分依恋这种民间故事所属的文化形态。当人们开始收集民间故事的时候,正是在农村人口的下层,发现了众多的民间故事讲述者,他们大都是短工,佃农、仆人和乡下货郎。

  情况还表明,在民间故事讲述者的性别和故事中的主人公之间存在着一定的联系,特别在男性讲述者中,有许多人更愿意讲述其中英雄为男性的民间故事。这显然首先归因于民间故事是一种表达自我的形式,人们可以化身潜入虚构的人物,去从事他自己梦想参与的事业。但是,民间故事还是一种集体的白日之梦,讲述者则为听众们也能亲临其境的幻想世界构画出一个框架。

  民间传说:

  民间故事是民间文学的一个分支,它在许多方面与大众化的散文叙事体故事的另一个主要分支、民间传说十分相近。但与民间故事截然不同,民间传说常常要求是真实的,它往往讲述那些人民从自己对事物的认识出发,能够相信的事情。传说一般讲篇幅要比民间故事短,而且通常都有确定的时间和地点。

  在古老的、历史性地貌文学中,人们就能找到记载着的传说和有关传说的情况。第一部单独的挪威民间传说集是安德烈亚斯·费伊于1833年编写的《挪威民间传说》。他既听取了口头的,又利用了书面的来源。但是,他的描述没能抓住民间口头讲述者的艺术风格的神韵。然而彼得·克里斯登·阿斯别约恩森却在他分别于 1845年和1848年出版的两卷本《挪威鬼怪民间故事和民间传说》一书中,以强烈的艺术手法成功地做到了这一点。这两卷本在描写挪威自然环境和介绍当地民众生活的框架之内,包括了大量的、丰富的民间传说,尤其是选自东部地区的传说,这部书可算是挪威第一部上好的民间传说集。后来又陆续出版了一系列收录自挪威各个地方的民间传说集。

  神话传说:

  挪威的自然风貌再次成为民众信念和民间传说中的永恒主题。时至今日,不少这样的传说在各个地方仍然富有生命力,其中有的在全国都已家喻户晓。民间传说与自然现象紧密联系在一起,这在各个国家都十分平常,但在我们这样一个山岳连绵的国家,就使民间传说的传统更为丰富多彩。地质构造在自然中留下了许许多多不可思议的印记,而这些自然奇观又唤起了民众无比丰富的幻想。一个横穿大山的长洞,例如在海尔格兰地区托尔格哈顿岛高山上的奇洞,就需要某种直截了当的解释。

  那些讲述超自然的生灵,即神奇的精灵的传说,一般称作神话传说。以前,研究人员认为,传说中涉及的超自然生灵本来就是古代神灵的后代,因此称之为神话传说。实际上,只有一个挪威民间传说关联到古代诸神,它讲到了雷神托尔。在泰勒玛克郡的图塔克湖附近,有一个巨大的碎石堆,叫作宇雷泼乱石堆。据说它是这样形成的,雷神托尔把上面的高山劈成碎块,乱石纷纷坠落,湮没了一个原在那儿的小庄园。

  在挪威传统中还有不少名目繁多的、有关超自然的生灵的民间传说。其中许多传说与湖泊海洋密切相联。关于湖蛇就有不少故事,最为出名的在以前是米约萨湖中的巨大水蛇。在今天则是塞尔尤尔湖中的水蛇,人们还在议论纷纷。有人把那儿叫作挪威的尼斯湖。除了上述的以外,还讲到了在海洋里的种种各不相同的怪物。最广为流传的是关于海怪的传说。他被想象是某个溺死者的鬼魂,或者是所有在海上遇难丧生的人们的化身。海怪被描述成是一个身穿油布衣裤的无头渔翁,他驾着半条船在航行。每当有人要淹死时,他就嚎哭一声。

  在内陆的江河湖泊中则生活着水妖。他十分危险,因为他总在想方设法诱惑人们同他一起到水里去。和海怪一样,每当有人要淹死时他也发出信号。他们是水中危险和不祥的代表。水妖,这个令人畏惧的生灵的形象被画家西奥多·基特尔森生动地色勒描绘出来。他还画过假借着一匹白马化身的水妖──许多传说都讲到水妖能够以此形象现身。

  关于教人学拉小提琴的瀑布水精的传说,则是一个典型的挪威传统。它生活在瀑布之中,谁想成为一个小提琴手,就须来到瀑布跟前,向水精献上食品。传说常常讲述为什么事情时常搞糟,例如,水精嫌食品太粗劣,因此只教他为小提琴调音,而不教他演奏。

  还有数量很多的神奇生灵生活在深山和密林之中。关于妖怪遗留下的踪迹的传说在挪威各地都有。有的时候,妖怪就耽在石头里面,正如在《北方的马夫》和《胆大的老头》中所描写的那样。妖怪在地上留下的标记总是显示出它们的身躯是何等庞大,就像在挪威东部的厄斯特山谷中巨人的一斧那样,或者显示出它们扔向某个教堂或者另一个妖怪的古头又是何等巨大。

  毫无疑问,山妖或者地下妖怪,正是它们在挪威的民间传说中起着最重大的作用,它们包括一大群超自然的生灵,或者叫精灵。它们有着许多名字:高山中的妖怪、山丘里的妖怪、地下的妖怪、幽灵鬼怪或者侏儒矮魔。关于这些妖怪的来历,传说中提到它们是夏娃背着上帝私自藏起来的孩子的后代。当上帝察觉这情形之后,那些藏起来的,就得继续藏着。另一个传说讲,地下妖怪是当时被上帝从天堂里驱逐出来的天使。

  地下妖怪一般情况下都被看作要比人类小得多,它们非常羡慕人类能够在阳光下生活。它们往往身材矮小,穿着蓝色或者灰色的衣裳。它们的世界大体上与人类的世界颇为相似,也有家禽和庄园,也能坐船在海上钓鱼。正如它们的名字所表明的那样,它们住在地底下或者山岳里。许多传说叙述人们能够听到它们在里面,或者在外面遇见它们,并且看到它们的家畜等等类似的故事。挪威伟大的剧作家亨里克·易卜生在他的剧本《皮尔·金特》中就使用了传说的材料。

  鬼怪本身和鬼怪所拥有的东西可以来到人类世界。传说中讲述了人类男子与鬼怪姑娘结婚,或者他们利用向物品上扔一个钢片的办法破除了禁制,从鬼怪那里得到像角状酒杯和新娘头冠一类精制的银器。许多传说还讲述人们被摄进山岩里面,其中有的一直留在山里,另一些在过了一段时间以后重新回到人间。

  在跟随家族和庄园的室内生灵中,调皮的小精灵是众多传说的热点。他时常与来自其它应园的淘气的小精灵打架,每当他受到欺辱时,就必定要报复,但他很好地照料着庄园和家畜,他甚至给马的鬃毛编成辫子。

  历史传说:

  绝大多数挪威民间传说的历史基础在近代还能找到。中世纪诸多国王中唯一一个在民间文学中创作了传说的,是国王圣奥拉夫。有关他的事迹在全国流传甚广,尤其他的英雄业迹更是大家有口皆碑。他乘的船只和他骑的马匹都在大自然中留下了遗迹,他还给予了许多泉水以治病的神奇力量,并把妖怪变成石头。在不少地方,他下令建起了教堂,而且往往是诱骗妖怪去为他盖起教堂。

  起源于中世纪的另一大批传说是关于黑死病的──这种疾病于1349年-1350年间曾在挪威各地肆意暴虐。这种瘟疫在传说中人格化为一个老太婆,她手持扫帚和长耙,在四处游荡。那些她用耙子耙的地方,会有个别人死里逃生,保住性命;而那些她用扫帚扫的地方,则全部死绝,无一幸免。传说还叙述了许多该瘟疫流行时的悲惨景象。

  非常令人伤感的是关于泰勒玛克郡赖于兰地区的一匹马的传说。没有任何人跟随的情况下,一次又一次地驮着死尸,穿过荒原,走向离得最近的教堂墓地。许多传说讲述了在某个村镇上,或者某个河谷里,只有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存活下来,甚至不少地方完全成为凄凉的荒地。有一系列名字都与此事相关联。最为著名的是关于尤斯特达尔河谷松鸡的传说。她是一位姑娘,幸而逃过劫难,独自一人生活在尤斯特达尔河谷里。当其他人找到她时,她已变得如此胆怯怕羞,易受惊吓,就像一只松鸡一样。

  另一类型是家族传说。从来自十八世纪的原始资料中我们得知挪威农民对家族的历史传统有着巨大的兴趣。譬如说,卑尔根市的大主教埃里克·庞托皮坦在1753 年谈到,挪威的农民家族“非常注意保存好历代传下来的有关他们亲属系谱的记载。”家族传说是在1850年以后才书面写下来。它们并不具有与冰岛家族传说同样的艺术水平,尽管挪威家族传说的内容也经常是讲述有关争斗、土地、美女、凶杀、家族报复和逃亡歹徒的故事。

  传说中讲述的,正是这些大庄园主。他们中许多人是由于杀人放火而被逐出去的彪形大汉。大多数最优秀的家族传说是在内阿格德尔郡、泰勒玛克郡和挪威东部地区的山间河谷里发掘赖理出来的。

  历史性的村镇传说中还有很大部分是涉及像郡督斯蒂格·巴盖和埃里克·蒙克这样的地方行政长官的。然而,村镇百姓们特别牢记的还是各种各样古怪的牧师。其中有的与镇上居民时有冲突,有的以得魔法而负有盛名。有关他们的传说数量很多,而彼得·达斯则是那位被讲述得最多的牧师。

  漫游传说:

  研究人员从未提出任何要求,一个故事必须是十分古老的才能够格被称作传说。但是,在以前存在着一种倾向,把“传说”同“古老”还有以农民社会为主题联系在一起。最近一百年来,社会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这也使传说的传统得到复兴和更新。在我们的时代,有一种传说占据着支配地位,我们愿意称它漫游传说。这些传说经常通过报纸和其它大众媒介工具得到大量传播,但是它们仅在表面上看来是现代的,因为它们的内容适合于我们的现代社会。一般说来,它们所遵照的叙事框架还是古老的。

  人民相信传说吗?

  与遨游在空想世界中的民间故事迥然不同,各种传说值得相信,它们叙述事件可能确实发生过。研究表明,有一些相信,另一些人不太相信传说中所讲述的事情。传说处在真实的知识与信念或者幻想之间的模糊边缘地带。因此,不能用相信的基础来给传说下定义,因为在这一点上,人与人都不相同。我们必须提出正式要求作为基础来确定某个故事是否为传说。传说在叙述时应该带有一定的风格,使它具备真实可信的特点,譬如,这事是某熟人遇上的,它发生在某特写地点等等。

  传说是建立在真实事件基础上吗?这问题我们极少能够回答─它们往往讲述起来似乎都是真的。但当传说的参照体系改变后,那它所依赖的可信基础也相应改变了。某些传说讲述有人被摄进山里。只要人们相信有鬼怪或者地下妖怪存在,他们就会认为这些是真实的故事。当这种世俗的迷信消失之后,那么这些传说的讲述就将当作纯粹的娱乐和消遣,而不会再有人去相信它们是真实的。

  各种传说使我们了解到这些讲故事的人对世界的认识。它们是集体的空想,填补了人们知识上的不足。从文风上看,传说是客观的,但是它们也表达了人们的立场和态度。此外,传说还有许多意义──它们反映了讲述者的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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